相似二字也是好像理在先,但只是相似而已,并不是真的在先。
慎独是敬畏在一种特殊情况下的运用和体现。自欺而欺人,就是伪而不诚。
举小人阴为不善而阳欲揜之,正说明其人在独处之时,并非不知道善之当为而恶之当去,但却不能实用其力,即不用慎独工夫,才以至于此。这也说明他所穷之理,是义理,不是通常所谓物理。这也就是论先后,知为先,论轻重,行为重的意思。[59]《四书章句集注》,第7页。朱子之所以重视慎独,并做出这样的解释,其根本目的是提高主体自身的修养,其关键则是遏制私欲于将萌,从极其细微的萌发处将其遏绝,而不使其发生。
《大学·诚意章》说:所谓诚其意者,毋自欺也。程颢论写字,不在意写得好看不好看,而要存一个敬,也就是专注于写字而心不别用,这样写出来的字自然能体现人的真性情而不会做作。这所谓根源,在哲学上同时具有宇宙生成论和本体论的意义,但以前者为基础(这是中国哲学的特点)。
但事实上,朱子同其他理学家一样,是天人合一论者,不是人与自然对立的二元论者。如果是这样,所当然之理就只能是客观理念之类的东西。如果是超验的,那就不需要任何经验的检验而具有普遍有效性,只能无条件地去遵守。[4]但是,一说到本体,就很容易用西方的本体论进行解释,认为朱子的理就是西方哲学所说的本体。
第一层关系是,人的生命价值从根源上说来源于自然界的生理,自然界是人的生命之源和价值之源。因此,世界上没有无形式之物,无形式之物只是一堆材料,什么也不是。
[21]《张载集》,第113页。就此而论,价值并不是人类专有的。天地之心是潜在的,只能表现在生物上,但所生之物即人,却将其真正实现出来,这就是人心。比如说人者仁也[38],就是回答人是什么的问题,即人是具有仁德的动物。
如果说朱子是他律论者,就意味着不承认自心具有道德理性,理在心之外,只能通过认识获得这种法则,这个心只能是认知心。由此进一步推演,形式就成为规定事物之所以为事物的根源性的东西。这当然不是说,自然界就是一个道德世界,也不是说,天是一个绝对超越的实体。在中国语言文字中,心字最初是棘心、木心,即木尖,其主要意思就是生长。
朱子重视万物皆动皆变,而其运动、变化之动力就是理。《易传》说:天地之大德曰生。
人者仁也,是所有儒家都使用的说法。[28]《四书章句集注》,中华书局1983年10月版,第54页。
[37]我们说仁是所以然,就是一个陈述句,即陈述一个客观事实,回答是什么的问题。形式之说在解释理之所以然时确实很有用。要真正解决人生价值的问题,还需要认识的综合,更需要生命的体验。体用关系是动态的,不是静态的。不过,朱子是从理学的立场解决这个问题的。这已经是主体化的说法。
朱子说过,人的本心是善的,这个本心就是人心,这个善就是继善成性之善,即生命目的之实现。在朱子哲学中,只有一个世界,没有两个世界,很难说朱子是观念论者或理念论者。
所谓条分缕析,就是逻辑分析,就理而言,从中分析出各种不同含义。第二节朱子本人对理的解释和用法 朱子是理学家中唯一对理作出全面解释的思想家。
因此,人可以自我作主。[9]冯友兰:《三松堂全集》第2版,河南人民出版社2000年12月版,第324页。
所以然之理虽是形而上者,却不能离开形而下之物而存在,只能在形而下的事物中存在。[4]牟宗三:《宋明儒学之课题》,《心体与体》第1册,台北正中书局1968年5月版。桎梏有性之说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。可以肯定的是,朱子虽然运用了条分缕析的方法,但不是逻辑分析主义的。
现代西方哲学家们普遍接受了这种二分的观点,并且从逻辑分析到语言分析,不断进行论证,使之成为定论。当朱子同时谈到所以然与所当然时,常常说道,这无非是自然之理。
这些不同用法和意义又是相互联系的,可以说共同构成理的全部内容。他讲人生境界,更多地是讲概念认识。
这虽是日常生活中的道理,但又是很高的,真正所谓极高明而道中庸,高而至于太极之理。总之,朱子哲学从根本上说,是一种整体论的生命哲学,也是一种目的性的过程哲学(不是通常所谓的目的论),而不是观念论或实体论哲学。
西方哲学认为人是认识和改造自然的认识主体,对自然界并无任何义务。有趣的是,中国哲学早就提出了这一类的问题,所以然与所当然的关系问题就是最好的证明。他在不同情境中说明理的不同用法,在不同语境中说明理的不同意义。这正是朱子为什么将所以然与所当然放在一起,称所以然与所当然之理的原因所在。
现在,又有一些哲学家试图将二者统一起来,建立值得信任的真理和价值观,比如理查德·罗蒂,从新实用主义的观点出发,将真理与价值合而为一,但是受到许多人的批评。但究竟什么是道理?是什么道理?按朱子所说,就是指道德义理,更具体说,就是情理,即所谓天理人情、合情合理。
对于朱子的理,有必要进行概念分析,但是,能不能说成是独立存在的理世界,就值得进一步研究了。否则,只说一个形上形下就够了,何必又讲体用呢? 体用关系是真正讲存在问题的,是从本末关系发展而来的。
我尝试作出一个解释,即整体论的要素分析与生命论的类比综合,很难用超验论还是经验论来划分。性理具有客观普遍性,既是万物之一源,则万物皆有性。